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郊游?(1 / 4)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她有些心虚地垂下眼,声音比周围那些嗡嗡的蚊子大不了多少。

克莱恩的眉梢微微一挑:“在想动物?”

俞琬愕然,脸颊悄悄漫上红晕来,他是怎么…明明被抬着,还晃来晃去地颠着,偏偏还能分神看穿她在想什么。

“……嗯。”挣扎半晌,她还是诚实地点头。

金发男人嘴角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浅,却被她捕捉到了。

“那我是什么?”他忽然问,声音里带着她鲜少见过的孩子气。

女孩的睫毛慌乱扑闪着。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,此刻竟像个讨甜酒喝的男孩似的,她偷偷瞥了眼周围,约翰正专注地警戒前方,维尔纳在调整眼镜,似乎没人注意到这让人难为情的对话。

“你是”她咬着下唇,思绪在脑海中打转。狼太凶残,狮子又太笨拙,都不像他。“猎猎豹。”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成了气音。

克莱恩的眼睛亮了起来。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……”她垂下眼,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,“打架厉害,看起来有点凶,但其实——”

话语戛然而止,但其实什么?

但其实会在她做噩梦时轻拍她的背,其实很温柔,很会保护人,也…也很好看。可这些话烫得她舌根发麻,怎么也说不出口去。

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,女孩盯着沾满泥浆的圆头小皮鞋,恨不得地上能裂开条缝让她钻进去。

克莱恩好整以暇地瞧着她那羞窘模样,那绞紧又松开的手指,那无处安放的视线,连发梢都透着可爱,心情忽然好得不得了。

“其实什么?”他又问,语气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大猫,却偏偏带着“宜将胜勇追穷寇”的誓不罢休。

女孩这下彻底明白了,顺着他的问题答下去,最后吃瘪的总是自己,她咬咬牙,索性不再接茬,低头假装检查担架的绑带,翻来覆去地摆弄着,就是不敢抬眼看他。

“……没,没什么。”声音闷呼呼的,这人怎么这样,明明现在在逃命,还要…

克莱恩望着那颗埋得低低的小脑袋,终究没再逗她,可唇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点。

前面的约翰步伐依旧沉稳,肩背却微微抽动了一下,像是…在憋笑?一旁的维尔纳干脆仰起脸,对着天空那几片懒散的云朵自言自语:“天气真不错,适合野餐可惜忘了带格子桌布。”

没人搭腔,可他却好像很满意这个笑话。

而抬担架的汉斯依旧板着脸,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。

队伍继续前行了约莫二十分钟。

树林越来越密,光线也越来越暗。俞琬渐渐失去了方向感,只能跟着前面约翰的背影走。

担架被抬得很稳,克莱恩闭着眼,却并没有入睡,他在听。

听风声,听鸟叫,听脚步声,踩在松针上的沙沙声,踏过碎石的咯吱声,陷入泥泞的噗嗤声。行进间,脑海里自动绘制出一张地形图。

下一刻,他听见了别的声音。距离不近不远,有人朝这边来了。

脚步明显受过训练,落步轻而稳,节奏既不是德军整齐的“一二一”,也不是普通村民的散漫,而是一种带着英式油滑的、看似松懈实则警惕的步调。

英国人,但不是正规部队的行军。

这片山林不是战略要地,英军主力早已撤退,没理由在这里部署兵力。那么这些人为什么来?

克莱恩倏地睁开眼,迅速打了个战术手势。

所有人立刻散开,悄无声息隐入灌木丛后面去。担架被放在地上,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匍匐在旁,枪口对准声源方向。

俞琬蜷在金发男人身侧,心脏跳得飞快,咚咚敲打着耳膜,敲得她浑身发凉。

就在这时,一只手稳稳落在她后颈上。

宽大又干燥,带着枪茧,却意外地温暖熨帖,暖意从后颈一点点渗进来,顺着血管往下走,暖了指尖也稳了心跳。

她抬起头,那双蓝眼睛里没有半分慌乱,像一汪沉静的湖面,无声地告诉她:我在。

女孩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
静待片刻,约翰便轻步移到克莱恩旁边,顶级狙击手的耳朵比任何人都尖,他屏住呼吸,侧耳凝神。

“东边,大约两百米,二十个人。”

金发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。二十人,绝不是溃散的逃兵,逃兵只会四散流窜;也不可能是巡逻队,战役尾声阶段,这片区域根本不值得投入如此规模的兵力。

那么只剩一种可能,他们在等什么。

“能确认身份吗?”克莱恩低声问。

约翰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,“树林太密。”

脚步声越来越近,枯枝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克莱恩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姿势,所有人立时把呼吸都放轻些。

下一刻,有只手轻轻落上她头顶去,极温柔地向下按了按,没有言语,却再明白不过,低头藏好。

她乖乖缩了缩脖子,整个人几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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